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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冬天玩具店欢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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咸鱼III

发表于 2018-10-8 14:48:25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这个冬天已经持续得很久很久,若有若无的飘雪似乎一直都没有停过,整个城市蒙灰般的泛黑,褐色泥浆封冻在路沿,而它所覆盖的枯黄杂草仿佛被凝固了生命,没有一点曾繁茂过的痕迹。

他们说这个了无生气的地方是受魔鬼诅咒的小镇。一个四处散播一种名叫“寒冷”病毒的地方,这种病毒犹如不可抵挡般透过空气不断地蔓延到心脏的位置。在这个小镇,被传染这种病毒的不在少数,每一天,每一秒都有人因为寒冷在大街上逝去。妈妈说,他们去了天堂,去了一个没有寒冷,没有饥饿没有恶魔的地方。那里有大大的太阳,翠绿的草地,蹦蹦跳跳的小动物,温热的食物。
当然,这一切在身为孩子的我眼里已是习以平常的事,人们说这里曾经也是个生气勃勃的地方,但我从没见过。稚嫩的小手贴在家里的落地窗上,被蒙上水汽的落地扇被印出了小手的形状,小小的手指在蒙上的水汽的窗口画上涂鸦,待窗口上的水汽被抹完后,我有些好奇地向外探看。好无聊......这似乎已是我的极限了,这是我被父母禁锢在家的第四十八个小时。我已经无法忍耐久日被禁锢在家的寂寞了。
我蹑手蹑脚地走到厨房踮脚取下橱柜上的糖罐悄悄塞两颗在口袋里。家里并没有任何人,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要这么做,这大概是多年来养成的反应吧,因为妈妈总是不让自己吃糖。哦,不对,家里还有姐姐,但是她已经睡着了,不管我发出多大的声响,怎么拍打,她都不会醒来。我在她的脸上画了一只大大的王八,我以为她会像平时一样大发雷霆地骂我,追着我打,但是我错了,她没有。
我趴在落地窗上小心翼翼四下打量确认没有人注意到自己,再三确定后我拉来的小凳子。门把很高很高,我很矮,站在小凳子上我伸出小手努力地勾到门把。然后吱呀一声大门被打开了,任那携带不详气息的寒冷扑面而来,门销落定才放了心。脚下踏着薄薄的积雪兴奋得无法抑制嘴角的笑意,剥开糖纸一颗糖塞进嘴里轻哼着这里的童谣:在那遥远遥远的地方有个小小世界,那是被恶魔诅咒的世界.......那里有小小的人偶......
我独自一人在这街上打转,这该死的气候让镇上商店一个个都关了门,街上半个人影也没有。但这并不影响我的心情,无论是肮脏的融冰或是街角发现的带着裂缝的玻璃珠都显得分外有趣,至少比关在家里四十八个小时对着四面不会说话的墙有趣。一切都丢在了脑后直到夜色再也无法让人忽视的逼近。用力吸溜了下鼻涕随手一揩皱起眉头感受到了不寻常的寒意,毛茸茸的雪地靴沾了水有些沉重,意犹未尽地瘪了瘪嘴转身准备回家,余光却无意扫到了路尽头一家店铺,它之所以那么显眼是因为它和其他积灰黑沉的店铺都不同,橱窗闪动温和暖光照在那些从未见过的精美玩偶身上,它们精致脸上咧出笑容,那么诱人那么美。情不自禁地靠近,略凉的雪片旋转落下贴在眼角然后融化并且流下一行水渍,毫不在意抹去凑近身体才看清门上挂的纹花木雕牌子,[冬天玩具店欢迎你]。眨巴眼睛透露些微渴望,偏头透过橱窗发现店铺并无人的踪影。
我只是看一看,应该不要紧吧。这么想着努力抬手够到门把想推开。但是…天好像太晚了……一瞬间的犹豫,便马上被自己打消,“我......我只是看一看,马上就回家!”我不断地说服自己,不知不觉间我的手碰到了不知名木料的店门触手有明显沉重感,终于推开隐约嗅到什么东西发酵的霉味。地板被脚踏上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随手松开门把任由木雕门缓缓关上,因为有更值得在意的事吸引了注意。放置在正中央柜子最顶端上面的玩偶,竟然和自己一模一样。状似老老实实端坐,嘴用红笔画出了幅度很大的微笑,细碎黑发柔软贴在脸颊使它看起来乖巧听话。 勾勒在深色橱窗上的我呆呆地睁大眼注视着,右手微抬下意识就要一步踏出这诡异的玩具店,这时却听见了咯哒咯哒的机械运作声,恍若梦醒后退半步低头,一个手指大小的人踩自行车玩具不知从哪儿冒出来在木质地板上划出道清晰的痕迹笔直朝身后门边缝隙撞去发出沉闷声响,木门被关上了……我有些茫然地注视着那个用发条操控的小玩具,它还在执着撞击木门,最后终于失去动力摔在地上,一个轮子滚了出来。
突然发现好像有些不对劲,地板被蒙了很厚一层灰,和这里暖黄灯光与精致玩偶们格格不入。但那个玩偶太诱人了……“看一眼就走吧......”,似乎被麻醉的昏沉感,半敛眼睛念叨着,膨胀的好奇心控制脚步。像机械般迈步向前,潜意识好像又听到了咯哒咯哒声。孩子特有的透澈眼眸倒影出同样的自己。
伸出手,然后触碰到了柔软的布料。同时听到一声尖锐的刺耳鸣叫。
再次眨巴眨巴眼睛,发现自己坐在店铺中央的橱柜顶端,嘴里还有甜味残留却惊恐发现已无法动弹丝毫,我努力地想张开嘴巴呼喊救命,但无果,我只是一团被塞满棉花的玩具,无法发出声响,作罢,我只好努力转动眼球盼望有路人能发现,并解救我。
这时,我看见了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趴在橱窗上好奇地向里望,而我的身旁坐着的玩偶和她一模一样,我着急地使徒举起手阻止她,但是晚了.......她推开了门,一切都完了。

咸鱼III

 楼主| 发表于 2018-10-8 14:54:49 | 显示全部楼层
感觉这篇可以发展成长篇,很久以前写的了,今天找到,做了点修改,好像被改得更诡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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咸鱼II

发表于 2018-10-9 19:35:03 | 显示全部楼层
确实哈哈哈 后面有点恐怖小说的赶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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